2013年9月27日 星期五

我們的社會之騎馬打仗

小時候同伴們很喜歡玩一種遊戲叫騎馬打仗,六個人就可以玩,三人一組,兩個人在下面當馬,一個人在上面作戰,把對方的人拉下馬就算贏了。天真的小孩們只要贏了就心喜若狂,其實他們的遊戲也只是在重複著萬年來,人類社會裡的互助競爭模式,只是小孩的社會比較單純,他們只為好勝心而戰,而勝利榮耀就是他們的獎賞。這樣的合作競爭在他們成長的路上會一直地持續下去,直到他們長大成人,但是在成人的社會裡系統會變得更複雜,合作競爭不僅是人的天性,其實也是某些種類動物的天性。

20年前台灣某個地方的一個小鄉鎮舉辦一場地方性的選舉,這場選舉牽動著地方派系的利益,競爭不可謂不激烈。通常在派系的運作下,有些候選人會被勸退,正所謂「搓湯圓」,如果堅持選舉,而且勢均力敵的場面出現,選舉就達一種緊張狀態,那次選舉投票的前一晚,地方的居民被告知晚上不可隨便外出,因為有持槍的人在外遊蕩,他們在威嚇可能是對方人馬的樁腳,趁夜到處遊說甚至買票,他們不希望自己布好的陣被對方踩踏。

派系。在早期的社會,因為人民受教育不是那麼普遍,因為法治基礎不是那麼穩固,種種原因….,人們為了鞏固權力或自我保護會形成地方性的派系。有識之士或擅於協調的人自然而然成為領袖人物。派系,家族,政黨,宗派….,常常被連結,環環相扣,而此情景不僅只臺灣一地而已,可以說有人的地方就有這樣的情形。國民黨或民進黨說穿了就只是比較大的派系而已,他們的派系管轄區域遍及全台,為了選舉確保當選,他們會結合地方派系加入,當然地方派系也會在這兩個黨中選邊站,誰支持我,我就加入誰,如果兩個黨都不推舉我,那麼因為地方派系推舉,獨立參選上的也不乏這樣的人士,只是有時向兩黨控制下的中央請求支援,可能會比較使不上力,當然,如果總統是全民且超脫於兩黨的總統,不受兩黨控制,可能會有比較公正的舉措。

在台灣,假設你想獨立參加選舉,就算你有一腔熱忱,你可能會找不到支持者,可能沒錢印文宣,政府還會收你一筆競選經費(搗亂費),選不上就沒得退款。或是你要投票,你會發現,不是這個黨,就是那個黨,沒有多少菜色可選,只好不選。現在我們檯面上的政治人物,若不是兩大黨,就幾乎是地方派系推舉出的人物。

這次苗栗大埔事件中的熱門人物,劉政鴻縣長,目今各界都在質疑他的作為,徵收土地的手法過於粗暴,連內政部國科會都被提出來檢討,只是有沒有人想過他還是被苗栗縣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他的派系是劉派,從他的父執輩開始就是政治人物,他的家族也是苗栗地方的政治家族。如果我們只把焦點集中在誰讓大埔開發的計畫過關,而不是派系運作下,我們台灣有些地方政治體系被派系壟斷綁架的這個遠因,我想這樣的事情只會繼續層出不窮。

派系到底好不好,承平的時候,它可以是選舉機器,當然也是利益分配系統。戰爭時,軍閥也是派系,聖戰士也是派系,塔利班也是派系。我無法忘記,20年前,我故鄉的一場地方選舉,我被告知要待在家裡,因為黑夜裡,外面有持槍的人。

說到底,健全的民主社會,每一個人的選票都該是獨立的,同一個派系裡的成員可以選不同的人,同一個政黨可以選不同的人,同一個宗派可以選不同的人,同一個家庭可以選不同的人,夫妻也可各有各的支持人選,獨立的人格思想,不受群體派系的影響,然後我們可以說這樣的社會是有獨立思想做基礎的穩健社會。

我們的社會已然是一個失去信任的社會,信任是什麼呢?信任是和諧安全的基礎,信任不會在短期間被建立,但卻可以輕易被破壞。舉證世界上的國家,哪個國家你可以說是最可以被信任的呢?可能不太多,北歐國家、德國、日本,但也有著信任度輕重等級之差。最近媒體動輒以支持率來概括民眾對政府的滿意度,但或許回到根本,我們民眾對政府的要求是一個可以被信任的政府。因為滿意度是情緒的表徵,最根本的還是信任。你今天可以因為一件小事不滿意你的父母孩子,但如果你不信任,那最基本的關係就破局了。

信任的破局,下文引自維基百科,國民黨立委與民民進黨立委之間的對峙,國民黨藉由不當的方法通過一些不符合社會公義的法案,當時的行政院長是吳敦義先生,馬團隊裡的大樑劉兆玄先生已於2009/9/10在內外交攻之下掛冠求去,這以後被拔了樑的馬政府就這麼一路搖搖晃晃走到今天。

2010年7月13日
國民黨立委趁民進黨立委抗議ECFA而全面退出臨時會的時間點,逕行三讀通過將原來只有行政命令依據的十八%優惠存款辦法,改獲法制化,公務人員優惠存款從此得到法律位階的明文保障。

http://zh.wikipedia.org/wiki/%E9%80%80%E4%BC%91%E8%BB%8D%E5%85%AC%E6%95%99%E4%BA%BA%E5%93%A1%E5%84%AA%E6%83%A0%E5%AD%98%E6%AC%BE

udn 部落格「走了一個劉院長以後」,這是鄙人在劉院長走後的撰文,今天再一次讀起來,心中有很大的感慨,想到那時媒體各界對劉院長的過份批評,心中實在難過,他們不知道,他們的作為搞掉了我們國家人民的幸福,為什麼我們的人民還要繼續容忍這些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回首看看我們的中央政府、民意代表、地方縣市首長,他們之中有有哪些人沒有派系瓜葛,就連馬英九總統因為不夠信任抬舉他的政黨國民黨而建立的團隊,都會被批為搞小圈圈,大概就只沒被批忘恩負義吧!大派系國民黨推出了他,人民百姓一票票選了他,但說到底,誰才是他的老闆?

人民哪,請擦亮眼睛,看看是誰搞垮了我們的國家,搞掉了我們的幸福。不要聽媒體說,不要聽名嘴說,不要聽政客說,要自己想。

邱太三論台灣派系的形成
台灣地方派系
劉政鴻簡介 維基百科


2013年9月20日 星期五

致馬總統的建言

總統您好,在此要先感謝您這麼不辭辛勞地在世界經濟不景氣,大環境這麼不好的狀況下願意承擔起中華民國總統的職位,為整個國家的前途打拼奮鬥,就為了這份心意,就要感謝您。以我這個世代的家承教養給我的觀念,我認為沒有承擔,沒有做事的人,沒有資格批評辱罵,最多只能坐下來寫寫建言,所以我就寫了這封建言。這是真正來自野地的心聲,我想中央的位置坐久,視野思考也比較會從中央出發,而現在所謂的在野黨已成了文攻武鬥的工具,只有立場,沒有是非,只有批評,沒有建言,只有黨派,沒有國家,讓平常不憂心國家事務的我,也開始探頭張望,擔心我們國家的何去何從。

未來的世界,是一個令人憂心的世界,能源的問題,環境的問題,世代交替的問題,台灣的問題,亞洲的問題,世界的問題也深深影響著我們,哪個國家能真正獨立於世界之外,連不丹、西藏這個極境之地都無法。抬頭望去,世界各國的總統也都正經歷著他們身為總統的憂煩之路吧,德國總理,美國總統,日本首相….。但台灣要能在世界洪流衝擊中站穩,又能自立自強,要怎麼才能做到呢?難道經濟搞好了就一切太平了嗎?萬一經濟無法達到預期的榮景,以目前的現狀是很可能的,所有其他的幸福感,美感,文學心靈就一併流失嗎?果若如此,做為人類的一點點自豪,優於其他的動物的價值在哪裡?(雖然我覺得動物其實不比我們低等。)

台灣的價值在哪裡?(如果我們把價值定義在金錢等物質上的話),那麼如果台灣也像世界上其他政治不穩定,社會不安全的國家一樣,那台灣的價值就立刻失落了,房地產立刻降價,鈔票立刻貶值,人民只能顛沛流離,那麼我們當知今天我們所謂的價值其實是浮動的。(如果不明白我這個粗淺的比方,就請看看明史,明代末年,崇禎皇帝請富族貴冑拿出錢來穩定國家,沒人願意,待李自成攻進京城後,沒有人可以保住他們的財富,連身家性命也一樣)。所以有錢人,在這個國家擁有很多新台幣和土地的人們就更應該擁戴國家,支持這個國家政府把內政外交做好。所以我建請馬總統,該抽的稅還是要抽,遺產稅,增值稅,….。但是要人民願意把錢繳給國家,只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政府要清廉,我想北歐國家等高稅額的國家,如果政府不清廉,大概老百姓也不會那麼樂意把那麼高額的錢給政府,所以我建議應該讓行政司法更透明化,當然立法院的密室協商絕對不可。

關於國土的問題個人有一些小小的建議,不要再輕易賣掉國家的土地了。農田的農地目前是不用賦稅,但土地面積超過個人可耕的面積範疇,還是可以適切課稅,這樣的做法可以適度減輕土地過於集中在少數人名下的問題,也讓農地可以釋出讓想耕作的人有地可耕。

台北的房價一直高居不下,但青年就業機會又一直側重在北部,形成供需的不平衡,如果能分散就業機會,或讓無須就業的人選則其他的住宅地區,或許可以紓解台北一房難求的問題,也讓人口一直外流的地方有新的人口移入,這可以用獎勵的方式,也可以用宣導的方式,我想住家的舒適度也跟人口密度有一定的關係,擁擠的地方未必舒適。

反核擁核的議題我覺得政府不應站在任一方,穩定的電力供應曾是政府的績效,但今天因為核能的安全疑慮,政府應該往更長遠的方向去思慮,把使用核能的正負效應評估出來,在這點上建請政府站在中立的角度看待這件事情,協助人民自己評估廢核後所產生的限制或不廢核產生的風險問題。如果沒有經過辯證和充分的討論,人民自然無法產生信心,或許我們可以讓民眾及電力公司面對面地針對核能來辯論。甚至如果不使用核能,缺電所引起的限電問題也可以一併討論,當初國家土地區域規劃的工業區、農業區、文教區、住宅區等的區分是否就可拿來做供電的準則。工業區不能斷電,他的電力品質要是最高等級,當然他的電費就要貴一點。次之是文教區,住宅區,則可能要分區供電,他的電價就要便宜一點,辦法很多,重要的是公平與人民的認可。政府也該認真考慮如何徵收碳稅和能源稅,畢竟資源的有限及環境的汙染都應該加入電力成本考量,一方面擴大政府稅收,一方面降低能源的浪費與環境汙染。

花再多的錢辦現在這種模式的教育是無用的,如果孩子們不知道教育資源的難能可貴也是無用的。教育並非一系列的考試競爭,然後分出優勝劣敗,它應該是協助學生發現自己的能力,從中找到自己生命的價值及生活的意義。但要得到這些也並非只能從學校才能獲取,道德這門學問並非用考試就能獲得,一如生命的意義也並非考試考得好就懂得。在進步的國家都很強調這部份的教導,甚至到了大學還在教授這樣的課程,一如總統您的母校,哈佛Sandel教授的課,正義—一場思辯之旅,我很享受這樣的課,只是年輕時不曾上過這樣的課。

我已是知天命的人,在我這個年紀,很多的同學還在職場上打拼,他們是社會的中堅份子,是穩定社會的力量,但大概也忙得沒時間關心國政,有時候我真想呼喚我的同學們,錢夠用就好了,人的一生不是只有工作,離開了賺錢的工作,還可以找其他不怎麼賺錢的工作,維持生活就好了,至於賺錢的工作就給年輕人接吧,他們體力好,也需要錢,就讓他們接吧,這樣國家的失業率也可以微幅調降,要能如此自由的轉換工作,似乎退休金的制度就要更靈活一點,沒有人非得一直待在同一個職場上,也沒有誰是真的不能被取代,只是我們的制度可以讓我們有更靈活的選擇麼?

以上,是建議也好,是心願也好,就只是希望台灣能更好。


恭祝 馬總統政躬康泰

2013年8月6日 星期二

我們的社會二

很長的一段文字,打得我頭暈腦脹的,也請諸位海涵。

最近苗栗大埔事件(詳如以下大埔事件),紛紛擾擾,地方政府不顧民怨,甚至中央的協調亦不見有效的處理,最後以中央不干預地方做結。雖然新聞社會各界眾說紛紜,但我還是無法用別人的說法說服我。一貫地,我要爬梳一堆資料,了解前因後果,了解中央、地方、民間各方的立場,才來訂我自己的論調。如果要我說,劉政鴻縣長是大惡人,馬英九總統是無能的人,或民眾是受欺壓的人,那我肯定會說,一面倒的是非黑白,大概是好來塢電影看太多導致的結果。很多事都有他的背後原由,以及說不出來的原因,只要開誠布公把原因找出來,共同誠心誠意的面對,不管有所作為或無法作為,都是中央、地方、民間共同的意願,共同的決定,大家就可以心平氣和的共同承受。這年頭,大家都受過教育,都有各自的想法,政府與人民還是多多溝通比較好。

向來除了事件本身,其餘的評議謾罵我是不怎麼看的,這是我的一貫原則,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我相信根據人類社會非零和的原則,地方政府在征收土地事情會推著往得罪老百姓的方向走,一定有一個背後的推力,那個推力是什麼,這是我想知道的,於是我開始搜尋資料做分析。

劉政鴻縣長在過去數年積極地發展地方建設,帶起苗栗地方的觀光潮,也因此數度贏得遠見雜誌調查縣市長施政滿意度調查五星獎,這也為劉縣長再次角逐縣長時贏得高得票率。這些顯示在苗栗縣除了大埔等少數地方,他的滿意度是高的,甚至對於中央政府的政策推展,劉縣長也鼎力相持,請參考如下資料,苗栗縣長劉政鴻的政績。

那麼這次的爭議點大埔又是為了什麼呢?苗栗是我的第四個故鄉,她也是我母親家族自大陸渡海來台落腳的地方。苗栗的民風可參考公視「寒夜」的客家族群,再加上閩南地區的泉彰族群就知道他原來的風貌是如何了。最近因竹科的發展往南拓建,竹南這個靠海的小鎮一下子就發展起來了。如果以地名來看,新竹有竹北、竹中、竹東、卻少了竹南,因為竹南被畫歸苗栗,但她卻是與新竹接壤的。數十年前,如果去查中華電信,竹南和新竹還是同一個話區呢。話說竹科進駐新竹,為新竹帶來發展,但新竹因為地狹人稠擴建不易,陸續往竹北擴張。如果到竹北縣政路區,會看到寬大平直的馬路,一棟棟巍峨的大樓,都是在近十五年內搶蓋的,想當然耳,價值不斐。竹北的地價已而高不可攀,竹南呢?竹南落後竹北一大步,但也在加速追趕,最近十年,每次回去都看到建設公司推新方案,親戚中的蝸牛族也為漸次飆高的房價憂心。

走出竹南火車站,走進竹南的老市區,有著早期竹南鎮發展的雛形。紅磚或洗石子的店鋪沿著窄小的街道排列,火車站前的博愛街有著小小的雙向車道,兩旁的店鋪都設有騎樓,銀行、服飾店、銀樓、米舖、藥店、漢藥店、書局、照相館、餐飲店,這裡是我尋幽探奇的地方。早期的店鋪街過去有一個傳統市場,數十年前旁邊還有一個戲院,椅子還是硬的。博愛街再過去有一些後期建的房子,距今大概也二三十年了。沿著博愛街繼續走穿過大營路,顧名思義早期應該有營房,是荷蘭還是清朝的我沒去考據,在我青年時期那兒都還是一片田地。漢人來到竹南開墾,一開始都是一個個小村莊,分別獨立,周遭則是他們的田。記得我騎著腳踏車在田裡亂晃時還看到縱橫的灌溉用圳溝,只是後來小型工廠林立,廢水都排入圳溝,印象深刻的是有藍色的廢水排入圳溝,汙染農田,那時環保意識初起,村民都還不知道在農田裡設工廠是很大的汙染。

隨著人口及就業機會增加,竹南也開始蓋起各式各樣的房子,但早期都是農地呀!於是乎那時就流行,建商主動找上某些農家,農家提供土地,建商負責變更地目,透過我不知道的管道,房子就興建起來了。這些房子矗立在農地理,原本是一整塊的田地就被切割的破破碎碎,房屋旁的廢水設施也沒弄,廢水就直接往農地裡排放,那時的政府對國土規劃也沒有積極的作為。股市房屋成交量大的時候,房屋稅收股市稅收就收不完了,政府也就爭一隻眼閉一眼,隨建商和老百姓去搞吧!那個年代,台灣錢淹腳目。曾有一位財政官員姓王,他說要執行國父孫中山先生的漲價歸公,土地房屋以實際成交價課稅,一則平抑房價,一則樹立稅收原則。但卻被上上層長官批說,不務實,於是去職。他的上層長官姓郝,曾因立委諸公不認真問政,一天到晚羞辱閣員,率全體閣員在立委眼前離席,最後也去職。他去職的那天,我拿錢託在台北工作的親人,幫我送花去,想起這件事,直到今天仍讓我眼眶泛淚,台灣的人真不值得一位好官員,因為做得好做不好,大家也看不出來,只在意自己的權益。

回來說竹南的土地房屋規劃吧!在我看來就是沒有規劃。怎麼說呢?從火車站沿著博愛街繼續走,在接西濱快速道路之前有一個好大的轉彎,這個彎很大,對於這個很大的彎,地方上耳語不斷,因為原本規劃的路不經過某個在地方掌握權力人士的地,為了讓他的地能臨馬路做生意,於是好好的路有一個大轉彎,知情的竹南鎮民,因此不去他開設的店消費,因為他罔顧鎮民的生命。對於竹南鎮的老社區,從地圖上看是支離破碎的土地,上面有歪歪斜斜的工廠,農地,住宅,有些農地小到只有幾十坪幾百坪。住宅區光看門牌編號就知道初來乍到的郵差會很困擾,除了那幾條大馬路,我自己就常在小巷小弄裡迷路,但也不只竹南啦!台灣很多地區也是,熟悉的地區大概就只高雄比較不會迷路吧!

相對過去竹南的土地是小塊小塊的開發,這次劉政鴻縣長是選擇一塊在竹南頭份外圍的土地作開發。由空照圖看,那邊大部分是農田,住戶也較少,靠山的部份已經開發為科學園區了,下游仍是農地,原本是開發23公頃的農地,後來變為28公頃,問題就出在這增加的5公頃。劉政鴻縣長開發這些增加的土地意圖很清楚,就是增加財政收入。開發為科學園區招商其實廠商不見得會來,那麼趁著竹南房地產正好開發新的規劃齊整的住宅區出售,增加苗栗的自籌財源。至於為什麼劉縣長為什麼要這麼做,請看下面連結,台灣地方政府債務,及中央政府統籌分配款及地方自籌財源等財政規劃。走筆至此,我想原由及動機已經很清楚了,現今政府沒錢沒地,只能藉開發老百姓良好地段的土地換取財政收入。

未來的中央政府可能是一個無法再用統籌分配款攏絡地方或已經無米下廚的政府。過去十幾年來連年降稅,稅基侵蝕,而國家的公產,也陸續出售及民營化,國有土地,台糖土地,已經用各種名目在過去二十年間出售不少。那些年,為了選舉,兩黨競開支票,為了這些支票兌現,在沒有更多的財源收入下,地方政府賣地求現金的事也時有所見。不知不覺間,我們的國家一直失血,財政挖東牆補西牆,前面的人領的年金卻要後代來償付,這就是我們今天所見到的政府無能的事。我覺得事情到今天,前幾任總統都脫不了關係,這幕場景彷彿讓我看到大觀園中當賈家在意興風發時,鳳姐在籌辦秦可卿喪禮時風光氣派,但等到老奶奶史太君過世時,則是淒慘落魄,左支右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同樣是一個鳳姐,先前被稱為管理大師,後面則稱無能,這種光景真令我感到不勝唏噓。我想可能真如陳文茜所說的,不管產、官、學、媒體、大眾都要為今天的場面負責,因為當年的我們沒有遠見,沒有監督好時政,以至讓今天的人及後代受苦了。

針對政府的財政困難,或許有專家建議應學凱因斯學派,政府大量向後代舉債,增加財政支出來挽救經濟,(詳如台灣現在怎麼辦?)。個人不是很認同這樣的做法,因為這只是前面的政府把問題往後面丟,這是不公義的做法。而這樣的做法的後果,我們今天已經看到了,希臘、歐洲國家、美國等財政困境不勝枚舉。台灣這樣的一個小國家克勤克儉都不夠,哪還能擺闊花錢。難不成哪天政府破產了,還冀望其他的國家相救嗎?或是我們台灣還有什麼資源可以出售還債嗎?

目前政府能做的是什麼,我想負責任的政府應是減少開支,減少過度的硬體建設,退休金不論軍、公、教、勞保均採帳戶制,繳多少錢領多少錢,這中間有世代正義的問題,當然還有擴大稅基,漲價歸公,我想今天再來執行應該阻力不那麼大了吧。由這次的大埔事件來說,人民不願意再循過去幾十年那種經濟開發的模式,大家不願意像以前一樣開發土地資源賺大錢,而是抱樸守一好好過幸福的小日子,不管中央或地方政府是不是可以謀求一種方式一條道路讓人民有自主的權利,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或許我們下一次遊行,應該對我們的政府高喊的是,世代正義、合理徵稅、漲價歸公、社會和諧。

參考資料
苗栗縣長劉政鴻的政績
http://www.miaoli.gov.tw/cht/newsview.php?menuID=3381&forewordID=151520&secureChk=7f8b3e39d8edffef24dbfac191c4db61

http://tw.myblog.yahoo.com/jw!Hf21ASSLHUQwp0ETipPpfg--/article?mid=405&prev=-1&next=403

大埔事件 維基百科
http://zh.wikipedia.org/wiki/%E5%A4%A7%E5%9F%94%E4%BA%8B%E4%BB%B6

摘錄要文
….2010年8月,由於行政院曾發函給內政部、苗栗縣政府,要求「其所有之建物及基地同意原位置保留,基地部分辦理專案讓售」,但是2012年內政部都市計畫委員會決議拆除大埔自救會成員彭秀春、朱樹、柯成福的房屋,黃福記的土地不予原地保留。顯示曾參與大埔農地徵收協商的吳敦義,推翻過去所有的承諾。….

…..馬英九表示,中央不能越俎代庖。….

….台灣團結聯盟的祕書長林志嘉表示:2010年的協調會,苗栗縣縣長也是出席人員,各機關本就應以研商結論照辦,地方政府怎麼推翻決議,逕自強行迫遷,中央與地方有如黨豺為虐,再由地方政府拆屋鏟田欺壓人民,政府應重視人民的居住正義。…..

大埔事件 網路搜尋 摘錄要文
http://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00158&page=3

…….九十七年底,一紙群創光電總經理段行建署名的「投資意向書」的陳情,要求將區內原先二十三公頃工業區,擴大為二十八公頃。苗栗縣政府立刻「從善如流」,修改主計劃。

這五公頃土地,牽涉二十四戶農民的房子是否被拆,從此埋下未來二年的爭議。在連續送件六次,劉政鴻做出「依法給予最優先補助;將向相關企業募款,協助補助」,並繼續溝通的承諾後,案子才通過。

「就是因為台灣的土地徵收一直都太粗暴,我是逼縣長如果非徵收不可,必須承諾做到那些,才讓案子通過,」第二任專案小組委員,文化大學景觀系教授楊重信回憶。

經過馬拉松式審查,才取得「法律依據」的大埔案,最終還是引發肢體抗爭,反映出台灣社會長期以來的兩大問題。…….

苗栗縣工商發展處,拆遷公文
http://www.miaoli.gov.tw/economic_development/normalContent.php?forewordID=167282&secureChk=69ff7248ad8ced7e186a3ca46b97f87e

苗栗縣工商發展處,大埔自救會4戶抗爭意見說明
http://www.miaoli.gov.tw/economic_development/normalContent.php?forewordID=153121&secureChk=48920aff8dbee1e08e1e16ffa0c8d5fe

台灣地方政府債務
http://www.naipo.com/Portals/1/web_tw/Knowledge_Center/Editorial/publish-33.htm

http://www.naipo.com/Portals/1/web_tw/Knowledge_Center/Editorial/publish-35.htm

http://hk.huaxia.com/tslj/lasq/2013/08/3462164.html

中央政府統籌分配款及地方自籌財源等財政規劃
http://www.mof.gov.tw/public/Attachment/1121917255940.pdf

各國國債
http://zh.wikipedia.org/wiki/%E5%9B%BD%E5%80%BA#.E4.B8.AD.E8.8F.AF.E6.B0.91.E5.9C.8B.E5.9C.8B.E5.82.B5.E7.8B.80.E6.B3.81

台灣現在怎麼辦?
http://history.n.yam.com/my-formosa/politics/20130412/20130412381149.html

2013年8月4日 星期日

我們的社會

很久不看電視新聞了,日前回老家看望老人家,陪他們看電視,看到電視上有一則新聞。一位住在新北市年逾80歲的老翁,因為過往曾與媳婦約定要將房屋贈與他們,但要等他百年歸天才能實際使用這棟房屋。因為房屋已過戶,老人家持有的只是一個互守的承諾及約定。近因孫女在外負債,要將房子賣掉,老翁無法也不願遷出,因此鬧上法庭,經過法院的判決老翁敗訴,必須將房屋交給屋主,也就是他的孫女。在法院的裁決下,老翁面臨斷水斷電的困境,最後只好將這件事批漏給媒體大眾,尋求公道。中國人持家向來秉持家醜不可外揚,在鏡頭下,老翁說到傷心處,極度痛苦,說出不想活下去的話語。雖然社會上認為法官的判決應講情理法,我還是覺得應該確立法律的威嚴不可任意變更,就像孔子說的,「汝愛其牲,我愛其禮。」法律要有明確性,人民給法官任意變更的權限也有其弊,或可訴諸調解委員會的協調而非法律的判文。

數年前,全民陷入「債」的危機中,各種因債而衍生的問題紛紛出爐。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沒想到債務也可以列入資產,被移轉繼承。現代人因工作型式家庭結構轉變,有時親人的經濟狀況負債情形都不知,親人歿後,沒想到要去法院拋棄繼承,然後就繼承債務了,可笑的是,連襁褓中的嬰兒都繼承千萬的債務。

數十年前,當我自己的小家庭要購買我們生平的第一間房屋,我們準備了5.5成的自備款,並將房屋抵押給銀行貸賸餘的4.5成款給建商。除了房屋估價及我們的工作能力證明,銀行還要我們找一位保證人,當時無法可想,只能找自己的一位近親當保證人。這件事在事後我覺得極為不妥,終其一生誰能為一個人的信用做保證呢?除了他自己。何況銀行有龐大的徵信系統,他們已經拿到十足的房屋抵押,不應再找人背書,牽連無辜的人。後來,社會上果真有為親人朋友背書而破財破家喪命的人。後來,我們努力賺錢努力存錢,存了一筆錢就馬上拿去還,在數年間把貸款還完,並且不再向銀行貸款。

有些事當年不曾了解,也是到了稍解人事後,回想推敲查證才知道政府這個大機器的運作,也常是拆東牆補西牆的。當然被拆的對象都是比較不會唉的,或是還不知道要唉的,譬如我們的後代子孫。在勞保新制(帳戶制)沒被推行之前,勞工要轉換工作單位或提前退休,礙於法規有轉換跑道的年資計算問題或無法請領退休金的問題,因此十年前推出了勞退新制。對於一個在勞退新制推出時正在選擇退出一般職場的人來說,我很訝異我完全無法領到退休金,因為我不足齡退休。但是我也繳了十幾年的勞保費,公司也提撥了啊!但公司的勞保提撥金不會給一個提早退休的傢伙,那我自己繳的及國家提撥的呢?對不起,也沒有,因為這個勞退基金大水庫只給正常退休的人,而且它是個大水庫,也就是說,早些年在剛施行時,有些可能只繳了幾年勞保金的勞工奶奶勞工爺爺,他們高高興興地捧著退休金退休了,他們的退休金是大家幫他們湊份子湊的。領到退休金的人稱讚政府的德政,至於這個問題百出的勞退舊制衍生的問題,後面的政府卻要去承接,唉!誰叫他們是後生晚輩呢!

有時候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在政府這個大企業底下做事的勞工(公務人員),他們的退休制度要跟一般勞工有所區別,光是這樣的一種退休制度就讓我們的公務人員不敢有所作為,怕出紕漏,因為犯錯的結果是有退休金與無退休金。它不像現在的勞工是帳戶制,今天我不想吃公家飯了,我就帶著我的帳戶基金跳槽,公務人員要跳槽顯然不那麼容易。這樣的體制下,我看到的是了無生氣,不敢有所為的公務員,公務員的退撫金目前因嬰兒潮世代漸漸進入退休年齡,未來恐將入不敷出。

公務人員退撫基金簡介
軍公教三類人員退撫基金撥付佔收繳比例趨勢圖

我國的勞動保險
http://www.bli.gov.tw/sub.aspx?a=q58UpWBe19E%3d
勞退新制簡介
http://www.bli.gov.tw/sub.aspx?a=ZnMHe3vCHio%3d
勞工退休準備金,舊制
http://www.cla.gov.tw/cgi-bin/siteMaker/SM_themePro?page=4343a4b7
勞工新舊制之間,(我選了勞退新制後,舊制年資就不見了嗎?我可以要求老闆先結清舊制年資退休金嗎?老闆可以不同意嗎?)
http://www.bli.gov.tw/sub.aspx?a=XuwQV8oUb4k%3d
勞退Q&A
http://www.bli.gov.tw/sub.aspx?a=w4Qc7Iltcro%3d




2013年7月20日 星期六

過生活

總覺得每天都很忙,忙些什麼呢?有照片為證,我每天都很忙,除了拔草澆水清潔打掃做家事以外,還有....

除了端午節的粽子,還有暑假來臨的粽子,中秋元宵也可以來一ㄊㄨㄚ,想到就包,每次的料還不同。

每天的早餐,也是熱鬧登場,火力全開。

早晨的陽光跳躍在地板上,櫥櫃上。

清晨的紅雲,颱風要來了嗎?


連日的熱,讓鳳梨一日間黃了頭,只好豐收。

從此餐餐桌上都有鳳梨,外加點心時間。

鳳梨心浸泡的酵素汁

芋頭也豐收了,無論煮粥,蜜芋頭都好吃。

自己做的麵包和果醬,別吝惜,大瓢給他塗上去,這裡面有媽媽種的金棗,以及有機蜜柚的酸甜香。

連日的高氣壓,熱得不行,學原住民同胞到溪澗泡水去。

山澗吹來的涼風一解酷暑,拿起一本小書,伴著水聲,這夏日時光,怎地美好。

送給鄰村小朋友三顆檸檬,變出一個檸檬塔,趕快泡出一壺自家的手做茶,啊!那滋味,美妙的無法形容。


2013年5月31日 星期五

農曆4月22日 田園筆記

農曆4月22日,節氣小滿,台灣南部的氣候已進入夏天了。白天,熾熱的陽光片灑農田,在田裡工作到八點多,就感到暑熱難當,大汗淋漓。昨天,經過一整天的熱浪蒸騰,傍晚,西邊中央山脈集結了一些雲氣,遠處的山上已看到下雨及聽見悶雷聲,但園子裡仍舊一絲風也沒有。巡園時抓到六隻星天牛,有些樹幹已經被植入卵鞘,自然界的生物也呈現了它們的多樣性,有些昆蟲是共利共生,像蜜蜂,採花授粉。但星天牛比較極端,它的食物是樹皮,他的幼蟲宿主則是新鮮樹幹,被植入幼蟲的樹木,最後的結果則是死亡。它在自然界幾乎沒有剋星,超硬的甲殼連鳥也治不了它,要抓它得帶上手套,因為它咬人可是很痛的。

昨天傍晚,園子活收工後,雨還是落了下來,滂沱的大雨一洗白天的熱氣,閃電鳴雷只差半秒,表示雷就落在左近一百多公尺處。雲雨去後,天復清朗,早晨的天空是如此明麗,昨天的那片烏雲已不知到哪去了,南部的天氣就是這樣,雲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兩個星期前幫一些鳳梨套了袋,一個袋子七毛錢,為了節約紙袋,大棵鳳梨套袋,小棵的則沒有。鳳梨套袋的時機也是學問,這是我這幾年琢磨出來的,太早套,梅雨季節時,袋子就成蟲窩蟻穴,更有甚者,袋子還成蝸牛的食物,http://bignature-loca.blogspot.tw/2012/06/120.html 。

還有另一個經驗是,被套上袋子的鳳梨,個頭似乎就維持那樣的大小長不大了,悶在袋子裡的鳳梨,經過陽光熱氣,熟得也較快,所以套袋在鳳梨來說是門學問。看到農民有的會拉繩子來支撐鳳梨,因為鳳梨開花熟成的時間會經過梅雨季,淺根的鳳梨會因果食的重量而倒下,在日頭照射下,鳳梨果會曬傷,這時一定得靠套袋了。如何延後套袋時間,讓鳳梨長大,而鳳梨又不曬傷,是要評估的,因為家裡只種400棵鳳梨,所以可以比較精卻地控制。

前面那棵鳳梨已經到臥在地了。

 陽光下的鳳梨。來到南部後才知道鳳梨這果實有多香多好吃,它的好滋味可來自陽光呢!
有套袋的鳳梨原本是比較大顆的,旁邊沒套袋的小鳳梨,個頭已經追上它了。

除了套袋外,有的地方是用遮陽帽,但可能還需要搭配拉繩子固定。這樣的鳳梨通風透氣,採摘時也一目了然。也有農夫用大片的黑網遮蓋,通風透氣外,延後鳳梨黃熟的時間,控制出貨量。在農田裡,每個農夫都有他們的絕竅,他們都是創意家,都是實驗家。台灣的水果可以這麼好吃,都靠他們的勞心勞力,感恩!

2013年5月22日 星期三

臭豆腐與國家外交

隔壁的鄰居,為了節省租金,把臭豆腐店開在巷弄住宅區里,自此臭豆腐的味道在鄰里飄香。王太太抱怨,從此都聞不到桂花香了,而且吸入油煙對身體也不好。老王也覺得不妥,向老鄰居委婉的表示意見,但鄰居卻不理會,回答道,「只有你有意見,人家老趙家老李家都沒意見,而且昨天你兒子還跟老趙的兒子跑來買我的臭豆腐,說我的臭豆腐好吃呢!」委婉表達意見不成,還帶上個吃裡扒外的,累得老王被消遣一頓,碰了一鼻子灰回來,太座罵沒用,連這點子事也做不好。老王鼓起勇氣回嘴,「妳兒子自己都跑去買人家的臭豆腐,我還拿什麼理由說,要不你自己說去。」王太太說,「別忘了,你是我們家的戶長,我拿什麼身分去說?」老王憋著一肚子氣,從此臭豆腐店的事就被丟在一旁。

因為FB及部落格網路宣傳,臭豆腐店的生意甚好,很多人專程跑來吃,以至隊伍都排到巷子裡來了,鄰居為了待客,在巷子裡擺上幾張凳子給等待的人。一日,老王的兒子小名放學騎腳踏車回家,因為天色向晚,又加上近視沒注意,被椅子給絆倒了,手肘膝蓋都碰流血了。王太太心疼的不得了,要老王再給說說,老王去到鄰居的臭豆腐店想說說兒子的事,鄰居正忙,沒空回應,怕影響客戶,冷言冷語打發回來。

老王又無功而返,王太太情緒上來忍不住落淚,你看看都傷害人了,再不管管都無法無天了,我要帶兒子去驗傷,到警察局備案,我就不相信他們家沒有王法了。老王笑道,「還王法呢?現在只有民法、刑法、憲法,就沒有王法,你有沒有一點時代意識?等他們臭豆腐店收攤,我再去講講,這會子正做生意呢!」王太太仍是不高興,自顧帶著兒子去驗傷包紮。

等晚上隔壁收攤,老王又去找鄰居談,鄰居見是老王,擺擺手頹然坐下,示意老王也坐。累了一天,鄰居不想多說,只說醫藥費多少,我付就是。鄰居想息事寧人,就此拖過。老王不放棄,繼續說,「話不是這麼說,得想想以後,在巷子裡做臭豆腐生意,椅子還擺在路邊,今天我兒子被你的椅子絆了一跤….」,鄰居聽不下,攔住老王的話頭說,「那時候天還亮,你兒子自己騎腳踏車不小心我有什麼辦法,好不好帶他去驗個光,是不是近視加深了?」老王見鄰居無理,知道這麼說下去沒什麼結果,就回答說,「那麼我們只好訴諸法律仲裁了。」兩個人不歡而散。

老王回家,面對太太的眼光,回答,「說了也沒用,為了長久之計,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老王要太太整理資料準備提告。

隔天老王請假提早下班回家,問太太資料準備好了嗎?只見老婆猶猶豫豫地說,「咱們好不好別告老賈家了」「什麼,妳昨天不是氣憤難平又義正辭嚴地要對老賈提告,這會子怎麼了?」老婆壓低音量,「可不可以小聲些,今天隔壁賈太太來過,她說這幾年景氣不好,她先生上班的公司結束營運,她們家也不好過一段日子,去年賣臭豆腐有些獲利,生意也上軌道了,這才好了些,她對咱們家小名的事也很抱歉,她為她先生的言詞冒犯道歉。」老王說,「光是道歉解決得了事嗎?」王太太說,「賈太太有打算另外租個店面,要給她們一點時間,你說說,都是鄰居街坊,她們家遭難,我們也不好過。」「是是,我們這個被害者好像變成加害者了,說要提告是妳,說不要提告也是妳,我還忙和呢,成了個什麼!歐巴馬和馬英九。」兒子小名正好從外面走進來,「老爸你別自貶身價,有那麼慘嗎?我才不想做總統的兒子,亂沒尊嚴的。」「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去做飯。」

2013年5月21日 星期二

認同

我不認同人,(不認同人並非代表我反對這個人),說實話,有時候我也不太在意別人是不是認同我。

為什麼我這麼說?因為我覺得我是複雜的。有時我都還不知道我自己的喜怒哀樂情緒從何而來,誰又敢說,當下的你是不是永久的你,既然人是如此多變,那麼我們又要如何認同隨時變化的人,因此我不認同人,或人的集合體,譬如黨或宗教。

但,我會在某一個當下認同你所做的事或你所說的話。如果這些事或話觸動我的心,跟我起了共鳴,那麼我可以說,我認同你所做的事或你所說的話。這麼說來,你就知道,我喜歡就事論事。所以又有那麼一天,當我說出我不認同你所說的話時,請不要認為,我反對你這個人。

越認識人這種複雜的動物,就會發現,無條件地去認同一個人,無懷疑地去相信一個人,無保留地去依賴一個人,是危險的。父子反目、夫妻離異、情侶分手、好朋友成仇,這在人類社會是常有的。素昧平生的人不會反目離異成仇。這是因為在過去你付出了認同,你的認同讓你曾經希望、倚賴、相信一個人或人的集合體,而日後當你發現你自己與這個人或集合體發生了價值歧異或利益偏差,這讓你無法再認同對方並因此產生怨懟,輕的就是分離,重的就是成仇。

我不認同人或人的集合體,這讓我能自由自在不受限,我不用因為顧及我的黨派、盟友、教友而不敢說出我心中的想法。雖然我還是會有所保留的說話,這只因為顏面問題,至少在立場上我可以誠實的面對自己,清醒的做自己。

不認同並非沒有愛,相反的,就因為清晰的認識而有真摯的情誼,這好像一位母親,清楚地了解自家孩兒的缺點,但她還是愛他。

或許我們的心靈很需要被認同或接納,但要小心它的陷阱及後遺症,小心別讓自己的心依附在某個執著點上,藉著清晰的洞察與了解,破除所謂的認同感,讓我們的心輕鬆活潑,使我們能獨立自處於這個社會與世界,無處不自在。

2013年5月12日 星期日

國際局勢 菲律賓傷漁事件

最近家中的話題總是繞著「廣大興」漁船事件上討論,內心說沒氣憤是不可能的。漁民出海捕魚要面對茫茫海洋的不確定性,本就是一份吃力的工作。故鄉的母親因老家臨海邊,在我們小的時候就常告訴我們海的可怕,小鎮居民在海上作業被吞噬了多少人,以及做為漁人的艱辛。今天菲律賓海巡以武力重機槍傷害手無寸鐵的漁民的行徑令人髮指。以下是我們討論多天後,得到的心得,希望能以民間的論述參與政府對國際事務的處理。

我國因沒有國際認同,在國際協商上往往屈居下風,對於漁民的海上護漁作業,政府如果隨意開火,可能會影響國際觀感,因為我們是一個文明國家,跟菲律賓不同。每次聽到漁民被傷害,心中仍是難過氣憤,或許我們可以不期待國際正義(國際哪有正義),不增加政府的困難,用民間的抵制力量,讓菲律賓政府要多尊重台灣人,以及台灣的漁民。

所有公共事務及國際事務的處理,首重日後同類事件的預防,追緝逞兇尚在其次。作為一個政治人物,如果只是展現雄性雄風,逞凶鬥狠,爭取民粹認同,我認為這樣的人只是一個政客,他做的事只是討好媚俗,只是一時稱爽。一個有遠見的人,應該是有長久的見識,把未來的國際事務協商拉回到談判桌上。試想,如果任意出手打菲律賓,挑起對立,日後我們再有漁民追黑鮪魚越界(這種事常有),只有被報復得更慘。所以長久之計,就是協商出日後再有越界的情事,我們是否可以國際公法繳納罰金,而不致傷人害命。

我國漁民的捕魚船,設施比較精良,一次出海捕魚甚至可達數月之久,這次的「廣大興28號」,也在海上作業了六天。漁民是古老的行業,海洋本也是無主之地,自從國家主義興盛,畫地為界之外,還把主權延伸至海上,讓漁民在海上的捕撈,常常得擔心是否撈過界。但如果熟悉漁船作業的人當知道,魚群是會跑的,牠又不是農作物,當你花了那麼久的精力,追著魚群,就因為牠們越過那條看不見的界限,就只好前功盡棄,這是很難的。所以有一點見識的人都該知道回到談判桌上把辦法談出來才是上策。

〔記者康仁俊/台北報導〕針對我琉球籍漁船「廣大興28號」遭到菲律賓公務船槍擊,並導致我一名船員死亡,總統馬英九今(11)日晚間召開國安高層會議,向菲律賓政府提出道歉、賠償、懲兇和談判漁業協議,促菲國72小時內回應,否則將採取凍結菲勞等措施。http://www.nownews.com/2013/05/11/91-2937590.htm

2013年5月8日 星期三

遊仙窟(夢)


那年,我與一群朋友去馬祖遊玩,這是我第一次造訪除了台灣島外其他的小島。馬祖作為國民政府的戰地前哨四十多年,1994年才開放一般民眾前往,作為閩江口外的一群小島,四周因大海的隔絕,本自有她的封閉性,又因肩負戰區任務的特殊性,島嶼的居民們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直到開放前,他們跟大陸對岸的親戚們一樣,用小船在海中捕魚,船是如此的小,沒有現代化捕魚的先進設備,可想而知漁民們為了討生活在大海中搏鬥的景況。

馬祖東莒福正村

馬祖東莒大埔村

馬祖人民風淳樸,過往馬祖列島只是大陸居民來往捕魚時的暫居地,在島嶼上搭建一些臨時性的草寮居住,清末民初,陸續建起一些石頭屋,開始有漁民定居於其上。花崗岩的地質讓島嶼在浪花激岸下呈現陡峭俊美的地形,馬祖列島多澳,澳可避風泊船,早期漁村皆在澳附近建立。我們一行人白天游走於島嶼的山海之間,晚上則坐在民宿的平台上看海景天光邊飲老酒。這晚就我們這一組客人,民宿的老媽媽熱情地端出她的私房老酒,再佐以我們帶來的小菜,喝的酒酣耳熱之際,附近的鄰居也加入我們鬧熱的談話中,自然也帶上他家的老酒,就這樣人聲、海浪拍岸聲交替不絕。一乎會兒,大家突然安靜下來,扭頭注視著一輪明月正從海面昇起,照著山和海亮晃晃的,座中有一位鄰人,長得仙風道骨貌,不知他是在哪一段時間加入我們,他提議要帶我們去夜遊,趁著酒興,大家都熱烈響應。

我們跟在這位仁兄後面走,一路上山的形貌在月光下顯得凹凸有致,我們走進一片樹林,又走上一條小徑,小徑旁有一條路跡不甚明顯的路,撥開了擋在前面的樹枝及藤蔓,我們走進像岩石縫一樣的路。走在前面的道長(請容我這麼稱呼他,因為我不知他的名字),因為體型精瘦,很容易就鑽過這些岩縫,我感覺我的頭在岩壁上摩擦,不可思議地居然可以擠過岩縫,手腳都過了後,我的肚子才像果凍般縮了回來。走著走著,路徑在寬窄之間延續,黑暗中,我們看到一些燈火的光線,驚訝中我發現這裡原來有人居住。他們就住在岩縫山洞中,道長帶我們走進去後,有仙女出來迎接我們,請容我這麼稱呼,因為她們美得沒有歲月的痕跡呢。

仙女引導我們走進一條長長的隧道,旁邊有她們工作時操作的器具,我訝異地發現,她們還在過紡紗織布作衣服的生活,臥榻上還有做了一半的手工衣服,樣式質樸,針縫細膩,除了這些,還有一些比較花俏的針線活,她們可以拿去市集換一些物資。她們也吃喝拉撒,但她們生活的空間卻完全沒有人類的臭味,風在岩穴間吐納,我猜這裡應有風的廊道,燈火在岩壁的凹縫間明滅著。我謹慎地請問這些仙女們貴庚,她們只是笑而不答,問她們如何打發這洞中歲月,她們說她也要四季耕作,但是冬天或晚上不耕作的時間,她們就紡紗織布做手工。問她們不會想出去走走看看這個世界嗎?仙女一貫地抿嘴笑。看到我的疑惑,一位仙女好心地為我解惑,她謹慎地拿起一顆小石頭遞給我,告訴我,一顆小石頭也可以看見世界。我想了一會,「是啊!是啊!」我在心裡回答著,「我要走遍世界之後,才能知道原來一顆小石頭裡也可以蘊藏看見世界的道理呢!」我看看石頭,又看看仙女清澈的眼睛,對於仙女們的清心寡慾起了敬意,今天世界的紛紛擾擾可不是從欲望起來的嗎?

造訪完仙女,她們要繼續她們的工作,這時道長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帶領我們繼續前行,我這酒囊飯袋之身又在岩縫中擠呀鑽啊,正在鑽擠之間,突然失去重心,我睜開眼,原來我在椅子上睡著了,聊天的人都已打道回府,夥伴們要我進屋睡覺呢!回顧這一段「海上昇明月,山中年歲長。」的生活,心中無限悵惘,對於作仙人或凡人那一種好,我沒有結論呢!

人去樓空的屋宇 有沒有神仙來居住

2013年5月1日 星期三

時光

回想起來,還記得那段時光,大概是我開始對時間有概念的年紀。每天晚上,我聽著家裡那個發條鬧鐘滴答滴答的響聲,輾轉難眠。失眠,是的,小孩也會失眠。越想勉強自己入睡越無法睡,滴答聲標示著時間的流逝,心中有點無奈又有點恐懼。把握不住的時光宣示著今天的一切有一天都將不見。消失是件很可怕的事,對一個小孩來說,最怕消失的是什麼,是每天照顧自己的母親,於是我擔心起自己將失去母親。滴答聲一直持續,生命一直在流失,像一個洩氣的氣球,我那陣子一直壟罩在生命的空無感中,失眠,做噩夢……,直到我忘了這件事。

上學後,生活開始不斷地被填滿。當時間被填滿後,時間就不再向我顯現它的空無,於是被填滿的生活顯現了一種朝氣,我想。我喜歡這種填滿的感覺,它讓我忘記空無。每天背幾分鐘的單字,吟誦幾段古文,至於思考數理的問題與疑惑,不計時限。空餘的時間,看看小說與散文,與家人閒話,每天都很充實。這段時光,回想起來,竟沒什麼特殊的回憶,鎮日是被生活所充滿,但也挺不錯的,如果不是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我可能也會滿足於這樣過了我的一生吧。

隨著年齡漸大,開始承擔責任以及隨著責任而來的壓力,一杯茶或一杯咖啡的悠閒時光變成生活中最好的調劑,這個時候,時光已經變成隱而不見的東西。我們看著桌上標示時間的時鐘,我們看著日曆每天變換的日期,歲月匆匆,我們卻不感覺時間逝去,奇怪哪…..,只有生活中又到某個紀念日或衣服換季時,我們知道一年過去了。然後我們說,小時候過一年好久,長大後過一年好快,當我們被工作追著跑時,根本不知道時光也偷偷過去。

有一句佛家謁語說「活在當下」,但當下是什麼?我們真的看得到我們的當下嗎?我問我自己,在過去的那一分鐘、十分鐘、一小時內,發生了什麼事?蛙鳴、鳥叫、月昇、日落、家人正在做些什麼?如果我們能懷著敬畏的心領略品味正在過去的當下,那滴答滴答過去的時光,是否可以清晰明確起來?對於謎樣的時光,我還在思索著,我們一生的時光到哪裡去了?以及它留下來的滋味。

2013年4月28日 星期日

2013年4月 馬祖遊記

南竿一位在超商裡打工的年輕女孩問我,「馬祖好玩嗎?」看著她疑惑的眼神,我用肯定的語氣回答她,「好玩。」「那哪裡好玩?」她又問我。我說「莒光很自然很美。」問她去過莒光嗎?她搖搖頭,「那麼找個時間去吧!」她依舊疑惑,莒光是個比南竿還小的島,有什麼好玩?看到這位年輕女孩的困惑,我也很能理解,馬祖那麼小,她在這待了那麼久,外面的世界天大地大,她是揚帆待發的船,未知的世界就在前面等她去探索。然而在馬祖也有收帆落錨,回到故鄉盡看晨昏的歸人。

臺馬輪駛入福澳港

介壽獅子市場擺攤的老婆婆

阿妹的鼎邊糊有大量的海鮮 一個人吃不完還用碗分裝

馬祖島以媽祖為名。當年媽祖投海追隨因捕魚落海的父親,死後的屍體漂至馬祖,因而馬祖島名馬祖,紀念媽祖的孝心,她也成了海上捕魚人的保護神。但島上的有識之士說,其實在過去,對岸的大陸,常有死後的屍體漂過來,打魚的,船難的。馬祖島上的居民,天性虔誠,看到屍體就妥善埋葬,立個小廟,祈禱死者能詳和的走並保佑人們平安。「平安」是島民共同的祈願,因為小島是如此的小,一個天災就能毀了很多人的身家性命,為了祈求平安,島上的廟很多,在各個港澳都看到裝飾封火山牆的廟,大小皆有,型式各異。

馬祖的美在於她的老。作為戰地,她被與世隔絕了很久了。1994年後她才以她獨特的風貌向世界揭開她的神秘面紗,讓走遍世界各地的台灣旅者,突然發現隸屬於中華民國,還有一個馬祖,她的人文地理民俗有著迥異於台灣的樣貌。

南竿津沙村 現已整理為觀光據點 有民宿及老酒特產店


津沙村青年民宿



津沙港澳旁的住家 多數已人去房空

南竿北海坑道 戰時為隱藏船隻戰鬥艦艇而挖的坑道 但沒有實際派上用場 卻造成日後的特殊景觀

進坑道要注意潮差

南竿儷儐餐館 滿桌的海鮮和魚麵

馬祖酒廠品酒

馬祖不像金門,金門有著舊時代海上貿易的遺風。因為更貼近大陸(相距約8~9公里),若即若離的關係,更利於通商。金門地勢較馬祖平坦,早期因為往南洋通商,累積了眾多的資財,這造就了金門人因商致富,因富致士的歷史。宋明清之際,金門共出了43個進士(比台灣早,人數也比台灣多)。而地處金門北方的馬祖,被稱為散落在閩江口的一串珍珠,與大陸相距數十公里。島上地勢崎嶇多岩岸,造就了險峻的地形,被比喻為有地中海的風情。但我的感覺,若拿希臘聖托里尼與馬祖列島相比,馬祖更具備遺世獨立之姿,有一種蒼茫的美。因其獨特,所以期待馬祖未來水泥的建設能少一些,用維修取代新建,讓馬祖的石頭村能繼續維持她那絕無僅有的美感。

芹壁村傾圮的老房子 讓人有無限遐思

重建後的石壁 平整光潔

舊的石壁 在光線照射下 凹凸有致 自有他的趣味

今天到馬祖的觀光客,很多是釣客,也有一些背包客。過往在台馬交通輪上看到很多的阿兵哥,現在已經少多了。馬祖居民從民國初年靠捕撈魚蝦生活,1949後變成戰地前哨,島上軍人數量大增,老百姓多作軍人的生意。1994年解禁後,軍人驟減,馬祖人很多外移到台灣去工作,當年的石頭屋十室九空。今天拜觀光之賜,有些馬祖的子弟又回鄉整建房屋做觀光生意,當年父祖輩建造的石頭屋,現在已經沒幾個人會做,從大陸請的石頭工匠,因為稀少,工資每天至少5,000元起跳。

走在南竿介壽獅子市場,擺攤的多半是老人,阿妹鼎邊糊的阿妹也已經距離阿妹久遠。吃食仍是老味道,紅麴炒飯、海鮮料理、福州魚丸燕餃、燒餅、油條、虫弟餅。點心甜食是油炸雞蛋麵粉灑一點糖或裹一點麥芽糖(麻花,馬祖酥,芙蓉酥),雖然這在台灣不算什麼,但我還是珍惜地買了一些回來吃,因為這在台灣已經快絕跡了。小的時候,各家的母親還會做麻花給孩子吃,在那個零食不多的年代,有一點炸得香噴噴的麻花可是很解饞的。

如果不是擠著暑假去馬祖,初夏及秋天的馬祖是很美麗又怡人的,當然春天的桃花也是很漂亮的。這次選在四月底去馬祖,桃花都已經變桃子了。但分散季節旅遊還是值得推廣的,這讓民宿業者不會因為旺季供不應求而增建多餘的房子,也讓當地有穩定的收入,最重要的是旅遊品質可以好些。才剛從馬祖回來,就已經計畫下次去馬祖的行程了,也開始想念夫人咖啡館可愛的媽媽以及她那一天到晚忙個不停的身影。下次去馬祖,我要每天睡得飽,不急著去哪裡,漫步在山間小路,看山、看海、看晨曦、看日落。

一生在岩石土地上打拼 馬祖老媽媽的手有著勞動者的印紀

芹壁村

芹壁村

芹壁村

北竿碧山俯瞰螺蚌山

東莒福正村

東莒福正村的石砌小房子

英國人建造的東犬燈塔

東莒大浦魚村

東莒大浦



南竿民俗文物館



Matsu 網頁

http://www.matsu-nsa.gov.tw/User/Article.aspx?a=22&l=1

2013年4月17日 星期三

母親的宿願


過年後,媽媽跟朋友來玩,餐桌上吃飯聊天,隨意漫談,幾杯酒下肚,老女人們又說起過去生活的苦,舊社會男女不平權的苦。忘了是怎麼談的,媽媽說到一位舊識,按輩分我們這些晚輩要稱他叔叔。這位叔叔也是爸爸在大陸的同鄉,隨著國民黨的軍隊到台灣,那時他的年紀應該稱娃娃兵吧,沒讀什麼書,也沒有親人故舊,就這麼孤伶伶地到台灣。他在台灣也沒結婚,從軍中退役後轉到高雄前鎮加工出口區工作,在造船廠充任領班之職。在我國中時,全家搬到高雄,為了補充家計,媽媽到加工區上班,就是那時認識了這位叔叔。我們稱他叔叔,其實他年紀已不輕,是因為爸爸晚婚的關係。

這位叔叔對人非常好,也很照顧下面的工人。得知爸爸是他的大陸同鄉,也很照顧我們。那年我考上公立高中,他還送我以及大弟弟一人一隻派克鋼筆,也送妹妹一台腳踏車,因為在台沒有親人孩子,他對我們更是疼愛有加。後來我北上念書,爸媽也陸續北遷,這位叔叔就變成我記憶中的人物了。

這幾年,跟媽媽聊天有一兩次機會,媽媽會提到這位叔叔,媽媽說他還曾要大弟弟南下到高雄找過他,但沒有找到。媽媽幽幽地說,該不會已經不在人世了。這次媽媽來,言談間又提到這位叔叔,她痛苦地說,二十多年前,這位叔叔曾經打電話給她,跟她商借5000元,因為那時家境並不寬裕,所以就拒絕他了。我聽了當場落淚,責問媽媽就算手邊沒錢,向別人借也要借給他的,因為我們有親戚在台灣,他可是連親人都沒有啊!而且這位叔叔是很硬骨的人,他不到逼不得已,他是不會開這個口的。或許,也因如此,這麼多年了,媽媽一直念念不忘。

年後,我把這事上心了,想到了,就打電話尋人。同鄉會,榮民之家,一路尋去,終於讓我給找到了,我把連絡電話告訴媽媽,媽媽很快地找了弟弟陪她南下找人,知道這位叔叔曾住榮民之家,也有了一位大陸籍的妻子,她待他甚好。媽媽去看他們時,叔叔知道媽媽的心意,說他們現在有國家給的養老金,每個月有一萬多元,生活無虞,要媽媽放心。

媽媽回來後很高興,她說她二十幾年的宿願,終於了了。

2013年4月8日 星期一

我的古人朋友


一般人的朋友,都是可以見面說話,不見面打個電話,見不了面打不了電話,上facebook貼個文,也是朋友。朋友越多,感覺這個世界很熱鬧,隨時都有回應,即便是搔不著癢的回應,也是回應。對我來說,有時真想把外在的圈子縮到最小,把內在的圈子無限擴大,實際上我確實是這麼做的。然後我開始有了其他朋友。這些朋友可能對某些人來說覺得不可思議,但我就是這麼認為的。我有了曹雪芹這個朋友,甚至他筆下的人物賈寶玉,也是我的朋友。因為是我的朋友,當JS批評賈寶玉不負責任時,我也出面捍衛我的朋友。為了要「據理」力爭,我甚至深入去了解他那個時代的背景,那時代的思維,盡可能地說出賈寶玉在大家庭裡可能面對的問題以及他的困難。當這種事情做多了,我自然而然地把古代的時空背景在我的腦海中有一個大移轉,常常自以為是地說,那時他們一定怎麼怎麼地,可能會遇到怎麼怎麼的事,你不要用現在人的觀點去評論古人的事,就這麼說來說去,這些事好像就在我身邊發生,因此,不用時光機,我也回到了古代。

看完了紅樓夢,我交了一些朋友,看了唐詩宋詞,我又交了一些朋友,我像敘述朋友的故事般告訴JS,「你知道嗎?那個皇帝老兒把白居易貶到外地作官,其他的人遇到外放都愁眉苦臉,倒是白居易想得開,甚至還反向思考,離開京城是非多的地方,請調到江南作官。」「還有,你知道嗎,在白居易許多的詩裡面,我最喜歡他的琵琶行,白居易在詩中交待得如此清楚,以至當時的場景音樂好像還在眼前耳邊哪,句末的『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直可見白居易也是情性中人哪!」「還有,還有,白居易和元稹的交情那麼好,常常彼此寫詩互贈,因為被輪流貶官,見不著面,有時回京城的時候還『尋牆繞柱覓君詩」哪!』「白居易母喪,丁憂守喪,沒有薪餉,一家子的生活還靠元稹接濟呢。唉!那時候的人,真不容易呢。」我這個古人八卦,時常在JS耳邊嘮叨,以至他嫌煩,要我不要再說「你知道嗎?」但沒辦法,我還是樂此不彼,誰叫他們是我的朋友,是我關心的對象呢。

看到歐陽修的詩文,這位白髮帶花至情至性的老先生,他的「醉翁亭記」至今仍是我愛讀的呢!我可以想像這位老先生風趣詼諧,真心的為他人的歡樂而歡樂。

隨著閱讀的古文越多,我的古人朋友也越來越多,他們的喜怒哀樂也深深地感染著我。稽康這位俊美陽剛的打鐵漢子,曾寫過「與山巨源絕交書」,氣憤山濤不了解他以至多事。當稽康為朋友兩肋插刀,被當權者判處死刑時,他交代他的兒子,往後發生什麼困難,去找山濤伯伯,他必定會照顧你們的。讀到這兒,我淚眼婆娑,彷彿稽康的冤屈,山濤的宏偉大度,就在眼前。

如果說朋友們重在心意相通,那麼我人生中的美好經驗,也與古人相通。所經歷的綿綿春雨,也是杜甫「潤物細無聲」的春雨。也曾看過夏季山中巨力萬鈞的雷陣雨,那真的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我所嚮往的人生是陶淵明的「衣沾不足惜,但使願無違。」於是乎,不管是日常生活,或是去旅行,我總是有很多的朋友陪伴,他們的詩句文章陪伴我的人生旅程,我感覺到,我何其有幸,有這麼多朋友,他們豐富了我的心靈,增長了我的見識。孔子說「友直,友諒,友多聞。」他嚴苛的交友準則,在我的古人朋友們,卻是輕易過關的。